The Bottom of My Heart

    我恨你。

    那是我决定放下你之后，第一次跟你说的话。但那不是真的。我心里面想说的，是相反的三个字。

    中秋通宵玩True or Dare的游戏，他们要我做的Dare就是发短信告诉你“我恨你”，我没有像拒绝要我隔着衣服脱掉Bra那样坚决拒绝，只是稍为迟疑就掏出手机，然后告诉他们我删掉了你的手机号码了——其实我应该知道他们都有你号码的。后来，真的发了。而那些被要求发短信告诉暧昧对象“我喜欢你”的人后来都有机会和对方解释，甚至关系有了质变，不得而知。我想我没有坚持拒绝这个我认为不好的要求，是因为，除了我希望所有人认同我真的已经放下了，还有希望我对自己证明，我真的无所谓了。

     之后，我真的很愉快地和我最好的男性朋友以及我的初恋一同度过。我已经第二年和我的初恋一起玩灯笼度过中秋了。其实，已经是第三年了，小时候已经有一次。在我和你还在一起的上一年，他就因为中秋而混进了我的圈子，和我小学初中高中的好友都打成一片。那时我就想，为什么是他不是你呢？再见他，其实真的很开心，和从前一样，我还是很喜欢他脸上纯真的笑容，即使我知道他已经不是那个纯真的小男孩。而我对他，仅仅还是小时候纯纯的喜欢。其实，我猜他或多或少也是。

     True or Dare，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游戏。爱的是，我可以游戏的名义和喜欢的人亲近。恨的是，别人也可以游戏的名义来揭开我的伤疤。那晚肥仔问我，“你知道辉在毕业前就有新欢了吗？你知道什么感受？”我答得很平静，因为我真的已经对这个应该是事实的事实很平静。我说“没什么感觉”也没有骗他，只是我说的是现在没什么感觉，不是当时。呵呵。我耍了一次文字把戏。但其实我知道无论我怎么答，他们都觉得，我没有说真话，他们都总认为我很放不下你。而我坚持自己早已放下。

     但我真的从来没有恨过你。爱的反面是恨吗？本来我想让聪帮我发短信告诉你，我们只是在玩游戏。第二日早上仍然挣扎要不要和你澄清。但后来想，其实你也不会在意了，我爱或不爱，恨或不恨，对现在的你来说，真的还重要吗？听说你在学会计打算发展这一行，我仍然希望给你我的支持和鼓励，但我的支持和鼓励还有存在价值吗？

    她能给你的，我不能给。而我能给的，你不需要。所以，我选择沉默，消失。

    你知道吗？这个中秋是我有史以来最倒霉的一日，而幸运的是，我还有对我很好的好朋友。那天一早，我梦见你和我说话了，在QQ上，我很久没有做和你有关的梦了，不知为何最近又开始了。梦里面，你很沮丧地告诉我你和她结束了，还是回到原点。而我在梦里面并没有很高兴。那天一早我起床看见你在线，我上邮箱把本来预计11月23日发给你的email取消了发送，那样你就永远不会知道我曾经祈祷你再帮我实现一次生日愿望了。因为，我已经觉得，我对你说的已经足够多了，对你做的也已经足够多了，再多就变得多余了。因为，你已经有了她。我是一个多余的人，即使我如Lamine所说的，独一无二；即使我多么喜欢你妈妈，多么想下了班可以去你家睡午觉。

    而就在我拦截了这封邮件之后不久，我就在上班的路上丢了钱包。里面有现金300多元，我的身份证，妈妈的医保卡，我的工资卡，我家钥匙和宿舍钥匙。坐在空港快线上，我焦急得眼泪直打转，仅仅是因为这堆卡和我想象到麻烦的手尾，但一直到那晚下班座在回家的车上，我才真的哭了，是因为，我发现我真的失去了你。那堆卡里面除了那些关乎钱财的卡，还有你的广工借书证！你唯一留下曾经存在过的证据——我唯一哭的理由！从知道被偷钱包的一刻，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张借书证不见了。但直到晚上，看着和车子一同奔驰的月亮，我才想到，就在和你有关的梦和我的决定发生之后，接着发生这件事，是不是上天真的在告诉我，“你其实并没有真的放手，但你真的应该放手了”？

    我和琳聊天，每次和他们的聚会之后总离不开你的话题。这次，我又花费了很多唇舌和她一起分析我对你的没有感觉的感觉。我问过聪相不相信我已经放下了，他说“信，因为你之前已经说过了。”那一个“信”字，和当年我问你“相不相信我们还会在一起”的时候你答我的那个“信”一样令我感动。被信任是一种幸福，没有错。但偏偏是那一刻，我才发现，其实我真的没有如我自己想象那样完全把你放下，所以才渴望别人认同，来增加我对自己的信心——如果我真的放下了，就不必花如此多唇舌和朋友讨论你了。呵呵。

    但我知道，我的想法改变了很多。我还是很爱你，还是希望最后你发现我才是那个成为你家人的最适合人选。但，我只会在心的最深处这样想，不会告诉任何人了。我相信如你所说，你已经不爱我了，也许不是分手后的事了，因为其实我很早就总觉得感觉不到你，只是也许当时连你自己也不发觉。但同时，我也相信，你真的曾经爱过我，能抚摸我的痘痘告诉我没有关系然后亲吻我的人，我怎么能怀疑他不爱我？但那只是曾经的你。

    很感激那个曾经的你爱过我，更感激现在的你让我成长。我不会怀疑是不是她的存在而令我们分开，就如你对教主所说的，你不是那样的人，我也相信。现在甚至想，其实她的存在，对我们反而更好。如果没有她，可能我们还是在无休止的纠缠中，也许彼此都认为爱对方，但事实上，如你所想，我需要的你不能给，而你需要的我不懂。我们都不能给对方幸福。至少现在的我们不能。而我还是暗暗希望我们有将来，是因为，我对我们各自的成长有所寄望，也许成长到某个阶段，我们就能给对方所需了，如果那时还有爱，收获的就更好了。我不能告诉别人，是因为这样的想法一定被认为天真。

    我没有大方得可以说祝福你和她快乐幸福的气度。只是，这一刻，我真的希望，她能代替我给你我现在不能给你的快乐和支持。而你如果真的认为我恨你，就这样认为吧。

    想起卢巧音的《去你的婚礼》和Eason的《婚礼的祝福》，歌词很合意。如果你真的和她有那一天，我真的会像此刻大方出席吗？我也不知道。不过那晚的短信，应该会令你不邀请我出席。又或者，令我和你日后复合的微弱可能变为绝对值0。呵呵。

    一切随天意。